“从鱼到人”探源再获重大突破

人民网北京3月5日电 （记者赵竹青）2026年3月5日，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朱敏院士团队卢静、朱幼安研究员等人在国际期刊《自然》杂志以封面文章形式同期发表两篇论文，报道了硬骨鱼类起源研究的最新成果。相关研究填补了“从鱼到人”演化历程中的空白，显示我国为早期脊椎动物演化的“东方摇篮”。

硬骨鱼类是脊椎动物演化的主干，其现存两大支系辐鳍鱼类和肉鳍鱼类，占据了水中与陆地的广阔生态位。硬骨鱼类的起源长期以来迷雾重重，核心难题在于这两大类群分异前的原始硬骨鱼类（硬骨鱼类干群）化石信息缺失，导致学界始终无法确知辐鳍鱼类和肉鳍鱼类的最近共同祖先形态。

研究团队此次发现了已知最早的硬骨鱼类化石，揭示了两种原始硬骨鱼类的形态及颌、牙齿、脑颅等重要特征。一是在重庆秀山志留纪早期地层中，发现了全球已知最早的完整硬骨鱼化石——重庆始骨鱼；二是在云南曲靖志留纪晚期地层中，通过高分辨率CT成像技术，详细解析了志留纪最大的脊椎动物——钝齿宏颌鱼的完整头部结构和牙齿形态，揭开了困扰学界半个世纪的“齿垫”归属谜题。

其中，重庆始骨鱼生活于4.36亿年前，全长仅3厘米，但却头尾完整保存，不仅早于过去已知的硬骨鱼类大化石，而且比过去已知最早的硬骨鱼微体化石还要早。这种小型古鱼兼具原始与进步特征：身体呈流线形，只有一个背鳍和棘鳞等特征接近早期辐鳍鱼类，但没有硬骨鱼特有的鳞质鳍条，且有仅见于软骨鱼和盾皮鱼的臀鳍棘刺。始骨鱼的发现证明，硬骨鱼类的核心特征组合形成的时间，远比此前认知更早。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发现于云南曲靖志留纪晚期约4.23亿年前地层中的钝齿宏颌鱼，全长超过1米，是志留纪最大的脊椎动物，团队经过近10年时间，经过数十次尝试，使用先进的成像技术和计算机三维重建和复原，还原了其完整的头部三维结构和深藏内部的解剖特征。研究发现，宏颌鱼牙齿排列为内外两列，内齿列的“齿垫”与独特齿座关联，证实为硬骨鱼类的原始齿列特征。同时，宏颌鱼关联的齿垫与齿座结构解开了半个世纪前在波罗的海志留纪地层中发现的零散齿垫化石着生之谜，明确了这类奇特牙齿的归属。

系统发育分析确定地将两种古鱼置于硬骨鱼类干群，代表了辐鳍鱼与肉鳍鱼分异前的原始类型，揭示了硬骨鱼类，即辐鳍鱼类（包括今日大多数鱼类）与肉鳍鱼类（人类和四足动物也属于该支系）的最近共同祖先形态。

研究人员表示，这两个原始硬骨鱼类的发现丰富了有颌类早期辐射演化的认知，否定了“硬骨鱼祖先更接近肉鳍鱼”的推测，明确了早期硬骨鱼颌与牙齿的演化轨迹。同时，此次成果也进一步证实，我国南部地区是硬骨鱼乃至整个有颌脊椎动物起源的“摇篮”。

2026年3月5日《自然》杂志封面。图为始骨鱼（中）和宏颌鱼三维复原。中国科学院古脊椎所拟石古生物可视化实验室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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